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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部近代文化人物传记,北美华人自传体写作

时间:2019-09-23 01:08来源:产品评测
与所有延续千年的古老民族一样,中华民族能在历史长河中生生不息,在新的世纪引领世界潮流,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具有一脉相承的精神特质。自1887年起历经百余年的北美华人自

与所有延续千年的古老民族一样,中华民族能在历史长河中生生不息,在新的世纪引领世界潮流,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具有一脉相承的精神特质。自1887年起历经百余年的北美华人自传体写作史便可证实这一点。大陆出生的北美华人的自传体写作是一种历久弥新的文化现象,虽主题形态多元,其一以贯之的精神脉络却很清晰:海外华人的命运虽千差万别,但总体看是一部愈挫愈勇、顽强奋进、一往无前的“命运交响曲”。作者/传主们最终不仅历练了自我,获得了“新生”,而且大部分建功立业,成为寄居国经济文化建设的生力军,同时为我国争得光荣,强化了中华民族自立自强、勤劳勇敢的美好形象。

她,是我国第一位女性医院院长。

在我读过的书中,数量最多的当然是小说,其次就是传记。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严肃正经的书读得多了,头脑就会僵化,只会用概念思考问题,这时就需要有意思一点的书来调剂一下。有些终年读不了几本书的人,多读点传记,也可以起信发趣。

文 | 水清

从时间纵序上看,北美华人自传体写作的起点就是“个人史”中掺和着“民族志”。四位留学先驱、政治精英李恩富、容闳、杨步伟、陈香梅的英文自传的主题就是“家国兴亡,匹夫有责”。这里的“家国”指中国,并不是他们已经入籍与成家立业的美国。李恩富《我在中国的童年》针对西方的“排华”浪潮高呼“中国人必须留下”!并说哺育“我”的中华民族是如何尊人文、重教养,开辟了用英文自传向世界介绍“吾国吾民”的写作先河;《容闳自传:我在中国与美国的生活》记录了容闳如何回到故土“救亡兴邦”,上奏朝廷说不能“闭关锁国”,组建江南制造局,率中国幼童赴美,培养了詹天佑等一大批人才。“中美文化使者”陈香梅一生致力于“为中国人发声”,几部自传都反复陈述因为意识到母族国力弱,影响力小,所以自己决心参与到美国政治中,为中美关系的改善贡献力量。

批评孔子浪费、打过黎元洪屁股。

专家学者们读书有另外的兴趣:学问或糊口,一般人读书却是为了兴趣和提升自我,让自己对世界和人生有更充分而透彻的认识。哲学能够提供这样的思考材料,但是往往艰涩而且表露着非常人的非世俗的价值观,真正能够提供人性思考的素材,可能反而是小说、戏剧,而小说、喜剧又比不上传记。因为小说、喜剧的底子就是虚构,他所讲述的故事,仍然是作者观念的投射,而且常常是夸张化的观念投射。唐德刚说,历史远比小说有趣,但我们学校里的历史书是那样的冠冕堂皇,没有生气,图书馆里的历史又是那样的严谨繁琐,缺少人气。

十点读书邀约作者

周励、曹桂林、裔锦声等“新移民作家”继承了容闳、陈香梅的“家国情怀”与“建功立业”主题,写自己如何从一穷二白做起,最终在美国商业中心、主流职场获得成功,成长为“大写的人”。《曼哈顿的中国女人》中,周励似乎有着超强的爆发力,短短四年工夫就获得了成功。她幸运吗?没遇过大的挫折?并非如此。“我始终记得在1987年初刚辞去工作时的那份恐惧感”“六千元已经全部用完,每个月还要面对一大批账单,没有人会给我工资……我的公司能开多久?如果赔钱怎么办?”“无法进餐,无法入睡。”但最终,“这些白皮肤蓝眼睛的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几乎从一出生就讲着一口发音纯正的美国英语,他们已经具备了上帝所赋予的种种优点”,却成了“我”的下属;“我”的公司盈利了,商业网络建起来了。这不恰恰证明,“美国精神”不是“成功”的酵素吗?周励最初的感觉,美国“简直是一片文学沙漠,能把人闷死”;而回首“我”在北大荒的日子,那时候再穷,书再少,天再冷,前途再渺茫,大家也都是互相砥砺,怀有希望的。而据裔锦声的自传《中国,我心脏跳动的地方》所述,美国确实是“没有亲人的陌生国度,到处是暗礁险滩”。她曾努力进入“美国主流社会”,接受其赋予的角色,顺应其规则。但最终发现,中国人“旁观者”的视角与“自决的边缘人”立场是一种天然优势。相对于西方人的“科学理性”,中国传统的“人文理性”是珍贵的遗产。也就是靠着这种战无不胜的“中国式”坚韧、诚挚与“学习的能力”,她从一位文科留学生成长为美国排名前三的猎头公司副总裁,再到美国重心集团的董事长。她把中国的银行举荐到纽约证交所,帮助中国企业在美国上市,促成了英文《孙子兵法》《中国战争史》的出版。据此,我们是不是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中国50后一代的梦想是用“中国精神”实现的,其内核既包括“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中国古训,也包含“革命的现实主义与革命的浪漫主义相结合”的理想主义情怀。

拒绝裹脚,主动退婚。

传记也是历史,但却可能是最有意思的历史。传记的作用难道真的是作为成功学的辅助教材吗?非也,一切伟大的人物之所以伟大,都是拉开了看的结果,如果我们看看他们对生活中人事的理解与叙说以及他们的思想与行事,或许就能明白伟人和我们也是同样的人。但伟人们往往光环太耀眼,自己也骑虎难下,所以他们的自传往往是为了维护既有的形象,并再加以艺术的“高大全”化。我理解他们的难处,当他们站在了人类的前列的时候,无论是自觉的还是被人群胁迫的都必须如此,他们必须满足人们把它们神化的愿望。这种愚蠢的方式是人类社会延续保存的智慧体现,这就是大智若愚了,知道聪智慧会带来什么坏处,于是干脆连智慧也不要。

做全职主妇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此外,华人的凝聚力、家族意识与“和合精神”也是其成功的重要因素。美国人欣赏超人、蜘蛛侠式的孤胆英雄,个人在弱肉强食、激烈竞争的“丛林”中奋勇而胜。而中国人讲求的是族群凝聚力、家族团结力。杨步伟《一个女人的自传》讲述了自己少年革命、青年办学、归国创业的经历,在英文自传中第一次塑造了中国“女界先锋”的形象。但我们读后最深的印象,除了现代文化名人赵元任、刘半农、陈寅恪、徐志摩、金岳霖等的团结互动,还有中国伴侣的和谐互助。作为中国最早的“女校长”“留洋博士”“医院院长”之一,杨步伟牺牲事业,退居家庭,在“家属”角色上任劳任怨,但她在美国社会出版中国文化书籍,号召美国社区替中国灾区捐助,她与赵元任在美国的家被称为中国学人的“接待站”,华人教授的“活动中心”,中西文化交流的“联络点”与“大讲堂”,他们建构的中西文化互通的“共赢”模式,能够为现代社会处理国际关系提供有益启示。

那个男权主义盛行的时代写出 “女子者,国民之母也”的惊天之语。

所以伟人的传记不应该多看。除开伟人以外还有另一类人,他们对我们的文化与思想产生巨大影响,却没有如伟人一般的现实权力,他们的名声远大,却在思想上能自己把控,他们的传记很少作伪的必要,替我们省去不少考证的功夫,又因为他们相对的真,供给我们思考人性,思考自我的可靠材料。

无数身边和电视剧里的案例告诉我们:全职主妇是全世界最危险的职业。

美国这个“车轮上”的国家公司裁员与倒闭是常态,个人与集体之间不存在“依存”关系,也没有“忠诚”等约定,人人把“自由”看得至高无上,频繁换职位,离婚率上升,拆伴与重组现象屡屡发生,人们太强调婚姻自主,还有现世享乐。但在中国人的理念中,家庭是一艘风雨飘摇中的小船,“安全感”“归属感”都应由此获得。不仅杨步伟等“老一代”、裔锦声等“中生代”移民自传中写到这一点,就是“70后”“新生代”移民作家也纷纷描述自己生命历程中亲人、爱人的不懈相守,远距离精神砥砺,海洋般深沉的互相信任等这些古老民族优秀传统是如何给自己带来“归属感”的。作家吟寒在自传中写到全家在冰天雪地的加拿大的艰苦奋斗,餐馆老板拒聘的冷脸,大学学业考试的高比例淘汰率,一切从头做起的艰辛。但拯救家族的信念不倒,意志就不倒。父母刷房子、修草坪、发广告、做纺织工,以最长的工时、最低的工资换来家里一顶顶学位帽:“我”毕业了,丈夫上学;他毕业了,“我”失业;“我”有了女儿,新职业却让“我们”远隔两个国家。但距离的疏远,并没有让“我们”的情感更加陌生,一种“宽容的忍耐与坚强的平和”让“我们”度过了命运的升沉与漫长的等待。“我”对女儿的祝愿是“愿你如蒲草”,能把这种坚定与柔韧的“中华特质”“通过那根细长的生命纽带”传下去。

可她对自己的评价却是“一个普通道地的中国女人”。

这些材料用一个既古老而现代的词,可以叫做“八卦”,八卦里什么都有,高级趣味和低级趣味都在里面,可以说包容万有,听凭阅者自取。我们要取的就是“人性”。

女性在婚姻中付出再多,很多时候,都会被男方离婚时的一句“是我养的你”轻巧抹杀掉。

北美华人自传体写作启示我们,中国人无论在国内还是海外,丢掉本民族的根性,割断自己的精神命脉,都是一种得不偿失、数典忘祖的行为。故此,传承优秀传统,坚守家国情怀,无论对于个人成长还是事业发展,都是十分宝贵的精神财富。

她,就是民国御姐杨步伟。

传记是无法用一两句话概括中心的,我也不打算这么做,既然是起信发趣,我只选我印象中最深的几点,作一点读书的引子,引大家去读原书。

但在一百年前,有一对夫妻破除了魔咒,不仅在这样的关系中和谐相处,还被胡适赞为“一对为人所羡慕的佳偶”。

(作者:宋晓英,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北美华人自传体写作发展史研究”负责人、济南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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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记最好是自己写,起名叫“回忆录”或者“自传”,有的年龄太大,不堪执笔自著,就叫素有训练的人来录音、整理,叫做口述史,现在又有谈话录,其实和口述史是一类,不过内容不一定拘于实际生活的回忆。

这对夫妻的名字,就是赵元任和杨步伟。

她说:我就是我,不是别人。

1.《风雨五十年》

“女人越独立,活得越高级”

杨步伟落生在南京一个四世同堂的家庭。一出生就由祖母做主,过继给了没有子嗣的二房,而且还按着指腹为婚的旧俗,为她指给了大姑母肚里的孩子做未婚妻。也因为这个原因,杨步伟打一出生便备受一家子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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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步伟出身于南京望族,杨家在南京城内有地皮十七亩半。她曾写道:“我是在光绪十五年在南京花牌楼的一所一百二十八间的房子里出生的。”

但是,转折来了,作为一个奇女子,首先要有个不一样的童年。

四川人阳翰笙是著名剧作家,他当然属于革命文艺的一份子,剧作苦大愁深,但《风雨五十年》里有一些回忆却很有意思。他是看川剧长大的,他说他的喜剧和文学的启蒙是从这里开始,他在书里提到“目连戏”,他说,

她的曾祖父与曾国藩是同年进士;祖父杨守仁是着名的佛学大师,深得曾国藩赏识,曾在他手下做事,后任英法参赞。

杨步伟并没有按照家人的期望,发展成大家闺秀的模样,反而调皮捣蛋的如同男孩,甚至人送外号“小三少爷”。

“刘十氏从地狱出来找替身那才吓人。这出戏不在台上演,而是在筠连、高县、珙县的街头巷尾、山间田头、路边庭院、渡口垭口演出、演员也不在台下,不是几百人,而是三县村村寨寨的几十万人。此话怎么讲?且看它的演出:已经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刘十氏,被小鬼押着,黄昏出来,从街上一直喊到乡村,从平坝喊到高山,找替死鬼。……效果之强烈,中外少有。”

父亲杨自超做过衙门总账房,在湖南开办过时务学校。

杨步伟离经叛道的故事,几乎俯拾皆是——

这远不止戏剧了,这种场面也再不可见了。

出身名门的杨步伟打小就不是一个规矩娴静的大家闺秀,她小时候便敢作敢为、锋芒毕露,别的孩子不敢想不敢干的事情,她都干。

-拒绝缠足,从小就被姑母笑话“大脚片”;

2.《金岳霖回忆录》

她敢一本正经地批评“割不正不食”的孔夫子,说他浪费: “他只吃方方正正的肉,那谁吃他割下来的零零碎碎的边边呢?”

-对圣人颇有微词,小小年纪便在饭桌上公然数落孔子浪费,因为孔子曰“割不正不食”,那么谁吃他剩下的那些边子呢?被父母斥责不敬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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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岁那年,去南京旅宁学堂读书,入学考试的作文题是“女子读书之益”。她爽快地写道:“女子者,国民之母也。”这样大胆的言论,在当时男权盛行的时代里,是具有振聋发聩的意义的。

-因为太淘气,别人想干不敢干的事,一撺掇她,她就干了,家里人亲昵地骂她“搅人精”。

金岳霖是近代哲学、逻辑学的大家。他和梁思成、林徽因的事迹作为言情故事在青年女性中广为流传,女人们只恨没遇见这么一个人。这本薄薄的回忆录是他的学生刘培育整理而成的,《史航说书》里曾说,刘培育和史航父亲是老同学。这本书的文字风格有点汪曾祺的感觉,而汪曾祺是当年金岳霖在西南联大的学生。金岳霖当然不是学汪曾祺,这是哲学家的有节制的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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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3.《三松堂自序》

后来的事实证明,似乎天生“反骨”的杨步伟,便是这样一位有主见有独立意识的自由女性。

更调皮的是,她还在冬天捏了雪人放在来家中做客的黎元洪(后任民国大总统)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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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时,青年男女的婚姻都还是依从父母之命的。杨步伟从小就被指腹为婚,19岁那年,她大胆提出要退婚,还洋洋洒洒写下退婚信。

黎元洪用尺子轻轻打了她五下,问她知不知道错了?因为他的被子里放进了雪人,湿了一大块,令他无法就寝。

“三松堂”是冯友兰的书斋名,这本书就是冯友兰的人生回忆,所以有的径把书名改成《冯友兰自传》。冯友兰所有书都有一个特色:条理分明,让人感觉他是一个头脑明晰而且特讲理的人。他的哲学、哲学史是这个样子,他的自传也是这个样子。但我总觉得这是一个圈套,世界上哪有那么清清楚楚的系统,预先设定的确定不移的前提,这对教学生学知识或许有用,对自由思考可能反而不是。冯友兰做人也是规规矩矩,谨言慎行的,所以我挺怀疑他作为思想家的资格。

信上内容很得体:“日后难得翁姑之意,反贻父母之羞,既有懊悔于将来,不如挽回于现在。”

杨步伟飞快地答:“你有什么凭据可以说是我做的,也许是你自己睡梦尿了不知道呢?”说完还拿尺子飞快地打还了他屁股五下。

4.《一个女人的自传》

父亲知晓此事后,气得大骂,发狠说,不嫁就处死她。

如此率性而为,让黎元洪对杨步伟一直十分欢喜,也因此为后来的机遇打下了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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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步伟没有退缩。杨步伟的祖父很喜欢这个小孙女,他出面支持,最终成功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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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步伟是赵元任的妻子,是近代佛教大居士杨仁山的孙女,留学日本学医,二十出头就做过中学校长,以后还办过医院,在那么一个社会里,可以算是很能干的新女性。但到他和赵元任结婚后,却把她的个人事业几乎都放弃了,安心相夫教子。

旅宁学堂毕业后,当时的安徽督军柏文蔚很赏识她,邀请她去做崇实女子学校的校长。那年,她年仅23岁,一天老师都还没当过。

黎元洪)

她的生活似乎和一般女性主义者的主张相差甚远,杨步伟这样一个新女性怎么能做到把自己关在一个家庭里,而且为照料丈夫子女而乐此不疲呢?一般女性主义者的最高层次还只是关心怎样才能取得和男性一样的地位从而实现自我价值。可是,我作为一个男的,却想谁他妈要去实现那些狗屁价值,我的价值难道是他们来决定的吗?

她把500多名北伐女子队员管理得井井有条,期间还成功平息了一场士兵叛乱。

御姐范十足的杨步伟,在很早的时候就有了自由的思想和独立的意识。

杨步伟正是那种超脱的人,所以能够乐在其中。

之后,她去日本学医,31岁那年,成为了中国第一位医学女博士。

16岁的杨步伟,在参加南京旅宁学堂入学考试的作文里这样写道:“女子者,国民之母也。”在那个男权主义盛行的时代,这不啻是一声惊雷!

杨步伟写书的特点是像说话一样,最有意思是他们的注,其实就是他们互相的插话。不看原书,绝不能体会这种随意而明朗的写法。

回国后,她一边把家人接到北京安顿下来,一边和同学李贯中一起,创立了中国第一家私立医院“森仁医院”,专门收治妇女和儿童。而她本人也成为了我国第一代西医妇产科医生,和第一位医院女院长。

也是在这一年,家里要她嫁给指腹为婚的二表弟。她不干,坚决要退婚,还自己拟了一封退婚信:“日后难得翁姑之意,反贻父母之羞。既有懊悔于将来,不如挽回于现在。”

5.《杂记赵家》

作家苏岑曾说:“女人越独立,活得越高级。”

家里被她闹得鸡犬不宁,父亲气得表示“不嫁就处死”。最后还是开明的祖父出面,此事才收了场,她以不屈的抗争换回了自由。这场胜利使她感到,“有生以来到现在第一次我才是我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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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放到现在,杨步伟也是一个独立高级的大女人,胸中有丘壑,眼里有河山,格局大,本事大,思维也宽广。

杨步伟的祖父常说:”我的孙女杨步伟,虽说是女子,志气却胜过男子。

赵元任是谁呢?大家所熟知的大概只是他是当年清华国学门四大导师之一,而实际上这并不代表的成就。他在清华大学教过物理学、数学、心理学、逻辑学,语言学、音乐,后来在哈佛教书还教过哲学,学问范围之广,大概只有近代史上另一奇人,陈寅恪的表兄弟俞大维能与之比肩。

婚姻,对于这类独立高级的女性来说,只是人生中很小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也正是这股志气,让后来的杨步伟作出了让成年男子都不敢做的决定。

赵家的后人也都出类拔萃,这里不细说了。

这就决定了她们在婚姻里,即便做了全职主妇,照样可以活得洒脱而自信。

杨步伟一直有个留洋学医梦,当时时任安徽督军兼第一、四两军的军长柏文蔚看中她的才华和能力,许诺以一年为限,邀请她暂代校长一职,期满就申请安徽省的官费助她留洋。

想到他夫人在上一本书所说的一句话,大意是,虽然它的女儿们各个漂亮,可她回想年轻时候,还是她自己要更好看些。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我有我的红硕花朵”。她们永远是一株木棉,以树的形象和橡树肩并肩地站在一起。

于是,1912年,年仅23岁的杨步伟,欣然前往。不仅把学校管理得井然有序,还培养训练了500多人的北伐女子敢死队员。当时恰逢遇见因为发饷不均导致的士兵哗变,杨步伟沉着应对,亲自带领女子兵,指挥守卫士兵应敌,生擒28人。

6.《呼兰河传》

无论婚前婚后,都要有光

1913年,期满之后,拿到学费的杨步伟辗转到达日本圆梦,拼命从零开始学习日文,而后顺利考入了女医学校,用了五年多时间,在东京帝大获得医学博士学位,成为中国第一个女医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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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偶然地,在一个饭局上,杨步伟遇到了留美归国的赵元任。此时,28岁的他是英国哲学家罗素访华的翻译。青年才俊,风度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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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既是小说,也是童年的回忆。萧红虽然写了他的家乡旧时的封闭落后甚至丑陋,以至他自己的不幸的命运,但书中最让人感怀的还是他和祖父的感情。

赵元任对杨步伟是一见钟情,不知不觉间,他便成为了森仁医院的常客。每次,他都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跑到医院去,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杨步伟在医院)

她非常真诚,她说她讨厌祖母,有一次她拿手捅窗户纸,祖母等在屋里,到她手捅进来,就用针扎她的手指。

泰戈尔曾有诗云,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便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你却不知道我喜欢你”。赵元任便有此困扰。

杨步伟毕业回国后,曾经被她捉弄的黎元洪抢着要为她出资开医院。没多久,一所名为“森仁”的医院在北京西城绒线胡同成立,院里只设妇产科和小儿科,杨步伟出任院长。她也成为我国第一位女院长、第一代西医妇产科医生。

7.《赵元任早年自传》

一开始,杨步伟以为赵元任是对自己的合伙人李贯中有意,就好心善意地创造机会撮合他们。

这样的女子,莫说在当时少见,放在现在,亦算得上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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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杨步伟的“撮合”,赵元任内心是拒绝的。但即便他精通8国语言、33种汉语方言,“我爱你“三个字却断断难以说出口。

“我脾气躁,我跟人反就反,跟人硬就硬。你要跟我横,我比你更横;你讲理,我就比你更讲理。”

这书的原名应该是《我的语言自传》。赵元任最重要的身份还是语言学家,他把自己学习语言和研究语言的经历,串写成一部自传,体例新颖。其中也有些趣事,那时候还是流行老国音,这是一种结合南北方言的人造语言,推行全国作为当时的普通话。赵元任曾亲自录制了一张唱片,销行全国,供大家学习。而他有一次到某地,却被认为发音不标准,人家不知道他是谁,竟劝他去学学赵元任的国音唱片。

被相思和痛苦折磨了几个月之后,某一个春日,在中山公园里,赵元任终于情不自禁地向杨步伟表白了爱慕之心。

能说出这句话的杨步伟也可能正是因为如此刚烈的个性,一直单身到了31岁。

8.《从文自传》

1921年6月,两人结了婚。结婚过程简单到令人诧异:

直到1920年,上帝将那个几乎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赵元任,送到了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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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定情的中山公园拍了张照片,再向亲朋好友发了份结婚通知书。他们还邀请了胡适和朱徵作证婚人签字,在结婚证书上贴了四角钱的印花税,并简单地吃了顿饭。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9月的晚上,赵元任从国语统一会散会出来,因时间太晚城门已关,回不了清华大学,就去表哥庞敦敏家过夜。那天表哥家正好有客人,都是留学日本归来的朋友,其中就有森仁医院女医生杨步伟和李贯中。只一眼,赵元任偏就对率性坦荡的杨步伟一见钟情。

沈从文的文字有风格,写出来的自传也很有意思。《从文自传》其实也是他弃武从文的“自传”,他十几岁出来当兵,后来到只身到北京去,靠着理想,在文坛才打拼出地位来。他的气质,一望即知是书生,可他描写幼年在湘西以及当兵期间所看到的残酷景象时,却故意要装出一副冷静。

如此,便是这场婚姻的全部过程了。

从那以后,他天天去医院找杨步伟,用杨步伟的话说,“赵元任,荡啊荡的就来了”。

他写他们一群小孩看人砍头,没有半点害怕或同情,还数着砍了多少数。写湘西屠杀苗民,不分青红皂白,在庙里掷筊决定杀谁留谁。这种残忍,他都以最冷静的笔调写出来。

找到了合适的人就好,什么仪式感不仪式感,他俩一点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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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既是文学手法,大概也是实情。小孩子是没有那么多仁慈的。到后来,沈从文内心的善良越来越展露出来,他渐渐受不了这种生活,他向往着人性中的温暖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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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任和胡适在森仁医院)

9.《最后的闺秀》

婚后,为了支持丈夫的工作,杨步伟放弃了医学工作,成为了一名全职主妇。赵元任四处任教,家里一切工作都落在了杨步伟肩上。

深情的赵元任打动了杨步伟,当二人彼此确定心意,就打算办一场别出心裁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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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女孩结了婚生了孩子之后,不知不觉间,会失去身上本该有的光。就像《红楼梦》里的宝玉所说的,由“珍珠”变成了“鱼眼珠”。

他们先到中山公园当年定情的地方照张相,由好友胡适和朱征做证婚人,再向有关亲友发了一份通知书,告诉诸位:

近代很有几个大家庭,宋氏三姐妹外,还有合肥四姐妹:张元和、张允和、张兆和、张充和,

杨德昌电影《一一》中的男孩简洋洋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他可以看到每个人身后都带着光环。小时候妈妈身上也有,后来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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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嫁给昆曲名角顾传玠;老二嫁给经济学家,语言学家周有光;老三嫁给沈从文;老四嫁给了美国汉学家傅汉思。他们是真正的名门闺秀,从小接受最雅的教育,其中小妹张充和最为出色,传承了中国文化中最精致典雅的部分。到张充和在2015年以101岁高龄去世,所谓闺秀可就真正成了绝响。

这道神秘的光,在杨步伟身上一直光芒闪耀,即便结了婚,即便后来生了四个女儿,即便为了生活日夜操劳,她一直从未放弃自我成长。

我们两人在这信未到之先,已经在1921年6月1日下午三点钟,东经百二十度平均太阳标准时,在北京自主结婚。”

这本小书就是老二张允和所著,写了他的家庭,和他与周有光的生活。不过其中最令人动情的一段却是写沈从文。

在丈夫任教清华大学期间,为了改善师生们的伙食,由杨步伟出资,与其他两位教授太太合伙成立了“小桥食社”。杨步伟的厨艺早已声名在外,她一开食社,许多人自然闻香而来。

声明:除了两个例外,贺礼绝对不收,例外一是书信、诗文,或音乐曲谱等,例外二是捐给中国科学社。

“有一次,我进城到东堂子胡同看望沈二哥。那是1969年初冬,他一个人生活,怪可怜的。室子里乱得吓人,简直无处下脚。书和衣服杂物堆在桌子上、椅子上、床上……到处灰蒙蒙的。我问他:“沈二哥,为什么这样乱?”他说:“我就要下放啦!我在理东西。”可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并没有动手理东西。他站在床边,我也找不到一张可坐的椅子,只得站在桌子边。我说:“下放!?我能帮忙?”沈二哥摇摇头。我想既帮不了忙,就回身想走。沈二哥说:“莫走,二姐,你看!”他从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掏出一封皱头皱脑的信,又像哭又像笑的对我说:“这是三姐(张兆和,他也尊称我三妹为“三姐”)给我的第一封信。”他把信举起来,面色十分羞涩而温柔。我说:“我能看看吗?”沈二哥把信放下来,又像给我又像不给我,把信放在胸前温了一下,并没有给我。又把信塞进口袋里,这手抓紧了信再也不出来了。我想,我真傻,怎么看人家的情书呢。我正望着他好笑。忽然沈二哥说:“三姐的第一封信——第一封。”说着就吸溜吸溜哭起来,快七十岁的老头儿像一个小孩子哭得又伤心又快乐。我站在那儿倒有点手足无措了。

可惜的是,因为资金问题,食社最后只能赔本关张。

第二天,“结婚”的消息还被《晨报》作为头条发出,引起一阵轰动。

10.《懒寻旧梦录》

做全职太太之余,她喜欢写写散文,先后出版了《一个女人的自传》、《杂记赵家》等书。

婚后,杨步伟舍弃了自己的专业,全心支持丈夫的事业,随赵元任去了哈佛,一开始也过了一段捉襟见肘,艰难度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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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得一手好菜,没事喜欢研究菜谱,研究着研究着,就出版了《中华食谱》。

原本富裕家庭出身的她,刚到美国时,家里的生活费全靠国内大学和教育部的津贴。

夏衍也是剧作家,建国后做过文化部副部长。他和《风雨五十年》的作者阳翰笙以及田汉、周扬,被鲁迅称为”四条汉子“,原因是他们几个反胡风,而鲁迅是保胡风的。说他们是宗派主义,可实际是胡风不是宗派吗,鲁迅不是宗派吗。因为鲁迅这一句话,后来就成了他们的罪状。

这本书由胡适和诺贝尔奖获得者赛珍珠分别撰写前言和序言,一度风行欧美,再版十二次,至今仍然是美国烹饪界的畅销食谱。

有一次,这两笔款迟迟未到账,杨步伟又不肯开口跟家里要,就自己熬夜做手提包卖,也常跟房东太太(哈佛哲学教授夫人)去捡蔬菜批发商店倒在路边的菜和水果,还典当和出售自己的皮货。

夏衍为人应该是比较厚道的,给人的印象很好。他从左联开始主管电影工作多年,电影人都称她”夏公“,他这本回忆录,文字丰厚,材料详尽,说是”懒寻旧梦“真的是言不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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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些事,她也没觉得有多委屈,在回忆录中说了大白话“不管是哪一国,嫁了一个教授,都是吃不饱饿不死的。”

11.《李敖回忆录》

法国女星苏菲玛索曾说:

赵元任会说30多种方言,杨步伟会的也不少,他们在婚后定了一个日程表,今天说国语,明天说湖南话,后天说上海话。两人乘船去美国时,在船上十分无聊,便决定下围棋解闷。船上没有棋子,他们就向船夫要了两袋早晨吃的炒米和炒麦子,分黑白二色,当棋子用,颇有一番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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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最可悲的不是年华老去,而是在婚姻和平淡生活中的自我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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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婚姻中,一味地付出并不会为婚姻加上幸福的筹码,这只会导致女人在婚姻中的自我迷失。

杨步伟特别自信。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胆子特别大,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李敖生在1935年,今天是他82岁生日。他一生以自由主义传人自任,继承胡适以来的五四精神传统,倡导西化,反对传统。

只有像杨步伟这样,一直充满热情和活力,从不放弃个人成长,让自己身上的光芒永不消失,那么,无论是自己的生活还是婚姻家庭,都会变得活色生香。

从美国回来后,赵元任担任清华大学教授,想法永远快人一步的杨步伟又刷新了人们对“家庭主妇”的认知,她开餐馆,出畅销书……

李敖行事从来不拘一格,办杂志,选举总统,做电视,上综艺节目,中心却是一个,与他眼中的恶势力做斗争,过他快意恩仇、游戏人间的生活。

你的辛苦,我感恩

她在忙着自己的小事业的同时,也没耽误4个儿女的培养,各个都成人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这本书应该和《李敖快意恩仇录》合看,读李敖的书最大的乐趣,是他能帮你说出你不敢说的话,能说出你说不出的话,并且是以李敖独有的语言方式。

拥有这样一个浑身散发着光芒的贤内助,赵元任怎会不珍惜,不感念于心?

等到1938年,杨步伟和赵元任一家子移民到美国,他们的家也成为许多中国留学生的“接待站”。周培源、钱学森等早期赴美留学者,都是赵家的座上客。在照顾家庭、从事公益活动之余,还出版了《一个女人的自传》、《杂记赵家》,她曾编了一本《中国食谱》,由赵元任注释,胡适作序,赛珍珠导言,再版12次,译成20种多国语言,畅销了半个多世纪,堪称一代才女。

他说自己的文章不拘以往的一切陈规,汪洋恣肆、天马行空,自称为”狂叛品“。世界上最过瘾的事之一就是读李敖的书。读了李敖的书,你才知道,文章可以作,天才却不可及。

赵元任曾说,孙悟空之所以能保唐僧顺利取得真经,除了自己的本事外,更重要的是背后有一个总在关键时刻帮他一把的观音菩萨。杨步伟就是帮他在学术上取得真经的观音菩萨。

甚至在杨步伟80岁的时候,夫妻俩还驾车去欧洲转了一圈。

12.《八十忆双亲·师友杂忆》

正因为杨步伟放弃了她的医学事业,全力照顾家庭,才有了赵元任的学术成就:他写就了《现代吴语的研究》《中国话的文法》等学术着作,翻译了《阿丽思漫游奇境记》等书,成为了中国现代语言学先驱,被誉为“中国现代语言学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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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任曾诙谐地说:“她既是我的内务部长,又是我的外交部长。”狗粮甜蜜蜜地撒了一地。

1946年6月1日,是赵元任夫妇银婚纪念日,他们的证婚人胡适寄来贺诗一首《贺银婚》,以志祝贺:

钱穆是严耕望所称的“史学四大家”之一,是近代文化保守主义的代表,当他在燕京大学、北京大学做老师的时候,胡适还在北大讲哲学史,而钱穆所讲处处与胡适反对。

这个世界上最深远的修行就是夫妻情,修的不过是一颗感恩之心:

蜜蜜甜甜二十年,人人都说好姻缘。

钱穆的生活经历真可以算得上是“自强不息”,要知道在那个时代做学问能出头,没有名牌大学的文凭,留洋的背景,几乎不可能,例如新文化运动时期和北大《新青年》唱对台戏的东南大学“学衡派”诸教授如梅光迪、吴宓等都是哈佛毕业,白璧德的高徒。

看到伴侣毫无怨言的付出,也能体谅到她的不容易;不计较自己工作的辛苦,明白大家都是在为小家庭做出贡献。

新娘欠我香香礼,记得还时要利钱。

钱穆只有中学学历,从十六岁开始就出来当小学老师,这样的日子他过了近二十年,到他三十五岁那年才因为顾颉刚的推荐,到燕京大学当了讲师。常有人吹嘘民国多么好,可在民国钱穆也是特例,民国的好处是还尊重知识分子,相信知识分子的人格,所以顾颉刚这样的疑古派才会帮钱穆,所以顾颉刚的推荐才会管用。

正因为感恩于妻子的付出,赵元任对杨步伟敬爱有加,导致身边的朋友总是开玩笑说赵元任“怕老婆”。

1971年6月1日是两人金婚纪念日,赵元任夫妇步胡适《贺银婚》之韵又各写《金婚诗》一首。

钱穆真有古代世人宠辱不惊的劲头,做二十年中小学教师,就真的每天不忧不惧,读书思考,散步做诗。他还实验西方传来的“催眠术”,但经过比较,最后认为还是佛教的打坐好。他的学生们总说他眼神炯炯,他在书里就说是他长年打坐的功效。

据说在当时,“怕妻子”这桩事,大概只有胡适能与之抗衡了。

杨步伟写:吵吵争争五十年,人人反说好姻缘。元任欠我今生业,颠倒阴阳再团圆。

13.《写作生涯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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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任答词:阴阳颠倒又团圆,犹似当年蜜蜜甜。男女平权新世纪,同偕造福为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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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揶揄杨步伟:“平时在家里谁说了算?”杨步伟回答:“我在小家庭里有权,可是大事情还是让我丈夫决定。”接着又幽默地补充说:“不过大事情很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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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恨水,现在还很有名,他的作品被拍成电视剧的不少。一般把他列为鸳鸯蝴蝶派,可他和一般的鸳鸯蝴蝶派还不太一样,时代意识很强。

赵元任怕她,敬她,也从不否定自己惧怕她。他甚至说:与其说怕,不如说爱;爱的越多,怕的越多。

(二老银婚全家福)

不过他还有另一个身份,报社编辑,他写小说,其实是为了救报纸,结果反而以小说名家,遮盖了他们本来的身份。这样的情况应该很普遍,例如几十年后办《明报》的金庸先生,不也写起武侠小说了吗,结果反而名满天下,领导人接见也说,我看过你写的小说。

他爱她的方式,便是想各种浪漫方式来表达对她的爱,他为杨步伟创造了不少歌曲。

1981年,91岁的杨步伟因病去世。赵元任悲痛万分,在致友人的信中悲怆地写道:“韵卿去世,现在暂居小女如兰剑桥处,一时精神很乱,不敢即时回伯克莱,也不能说回家了。”次年,他即追随她而去。

他除《金粉世家》、《啼笑因缘》等名作外,还有一部很有意思的作品《八十一梦》,里面有很多幽默讽刺的故事,假借“梦”写出来。我小时候在旧书店买到这书,心里一直纠结:这真是做梦做出来的吗?

在两人金婚纪念日那天,杨步伟写诗:“吵吵闹闹五十年,人人都说好姻缘。元任欠我今生业,颠倒阴阳再团圆。”

民国是一个盛产奇女子的年代,但不是只有温婉才叫知性。

14.《牛棚杂忆》

赵元任幽默回诗:“阴阳颠倒又团圆,犹似当年蜜蜜甜。男女平权新世纪,同偕造福为人间。”

传奇如吕碧城,坚韧如张幼仪,杨步伟也毫不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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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是:下辈子我们性格颠倒着来,你做男来我做女,还像今生这样甜甜蜜蜜。可见,所谓的“怕”,其实就是爱。

女人这种生物,大多可爱者不可敬,可敬者不可爱,杨步伟却能一身兼之,从未压抑过自己,更未看低过自己,活得兴味盎然、大气舒展,给身边的家人和朋友送去源源不断的热量,才是真正的新女性楷模。

这本书其实是三本小书组成:《牛棚杂忆》、《书斋杂录》、《病榻杂记》。《牛棚杂忆》也有单出的。其中《书斋杂录》是一些小论文,《牛棚杂忆》、《病榻杂记》可以作回忆文章看,当然季老的回忆不止这些,可《牛棚杂忆》要算写得最好的了。有人辑了季老的文章编成了《季羡林自传》,大家可以读,但得搞清性质,不要说成季羡林写的《季羡林自传》。

人世间最美满的婚姻便是,我全心全意付出,你懂得,并且心怀感恩。

正如她自己说的,“我就是我,不是别人。”

季羡林是印度学者,不是国学大师,道理很明显。有人讲过他一个故事,说他称赞《四库全书》好,他经常用。大家窃笑,因为《四库全书》本来是官方编的“图书大全”,而且因为政治原因而加以删节,真正研究中国传统文化的人,没有谁会把《四库全书》当作好的版本来源。

在一段坏的婚姻里,夫妻两人都会觉得对方为自己付出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偶尔一次不能周全便心生怨言。

——END——

这书可贵在讲的是极残酷极丑恶的事,却以极幽默平实的语调出之。他讲到他的亲近的学生怎样告密,他们怎么坐喷气式飞机,以及北大的武斗,他们在牛棚怎样被人戏耍羞辱乃至他的自杀经历。读来让人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聪明人都懂得,在婚姻里彼此感恩,我也会尽力为你、为我们这个小家庭做更多的事情。于是,两人越来越相爱,我们的家庭也会越来越幸福。

季羡林是个性格极复杂古怪的人,大家翻他早年的日记,可以看出他早年多么狂傲,而且真实可爱。谁都有年少,可是大家到老的时候却不愿意提及,要把这些陈迹销毁,可他却原封不动的出版了。

80岁那年,杨步伟还和赵元任一起自驾游欧洲,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也是非常时髦了。

这并不是说他对昔日的年少轻狂表示赞赏,他只是为了真实对待自己,不愿删改作伪罢了,他到那时早已被历次运动改造得谨言慎行,老实安分。

生活在幸福的家庭中,赵家的四个女儿个个出色。

他的儿子抱怨他对家人刻薄寡恩,但我看到他老年一张照片,是与老友臧克家相拥大笑,那样真诚无碍的笑容。

大女儿赵如兰,哈佛大学第一位华裔女教授;二女儿赵新那,哈佛大学毕业;三女儿赵来思, 美国加州大学毕业;小女儿赵小中,康奈尔大学毕业,任职于麻省理工学院。

15.《西学东渐记》

连胡适都佩服地说:杨步伟一家,父亲是天才,母亲是能人,女儿们则个个聪明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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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闳在近代史上的声名与他本身该有的地位并不相符,他是近代最早在西方大学毕业的几个中国人之一,他在耶鲁大学毕业,凭借与美国一些知名人士的社会关系,为江南制造局采购机器,筹备中国幼童留美的大事。在器物和智识两方面为中国的进步做出自己独有的贡献。

1981年3月,92岁的杨步伟在美国病逝。

这书本来由英文写成,原名“My Life in China and America”,1915年被译成中文,以当时半文半白的文体出之,改为“西学东渐记”。“西学东渐”显然是说“幼童留美”一事,容闳以为这是他一生事业所在,故书中花了大量篇幅描写其中原委曲折。

赵元任哭得像个孩子,他固执地不肯回自己的住处,一度悲伤地给友人写信说:“韵卿去世,一时精神混乱,借住小女如兰处,暂不愿回柏克莱,今后再也不能说回‘家’了。”

大家看这本书可以看到一个从小接受西式教育的中国人,如何以古代士大夫情怀,为中国的近代化贡献力量。也可以看到一个有志于改造中国的近代知识分子要遭受多么大的物质上的艰难困苦,以及利禄小人的中伤阻挠。

孤独地生活了一年后,赵元任在美国逝世,享年90岁。

三十部近代文化人物传记|八卦见人性(二)

赵元任曾留下遗嘱,要求把自己和妻子杨步伟的骨灰撒向太平洋,随着浩渺波涛流到故土。

终于,两人一同归了“家”。

天上飘着些微云,地上吹着些微风。啊!微风吹动了我头发,教我如何不想她……

编辑:产品评测 本文来源:三十部近代文化人物传记,北美华人自传体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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