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新豪天地登录网址 > www.3559.com > 正文

为何有人能在网上多任务,人们以为自己更博学

时间:2019-11-06 08:21来源:www.3559.com
www.3559.com,试想一下这样的经历:你在看一部电影,有一只鲜肉看上去特别眼熟,可是你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啊呀呀好捉急,脸盲症又犯了怎么办!于是你赶紧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片

www.3559.com,试想一下这样的经历:你在看一部电影,有一只鲜肉看上去特别眼熟,可是你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啊呀呀好捉急,脸盲症又犯了怎么办!于是你赶紧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片名,找到答案的同时长舒一口气,总算舒坦了!

现在,只要求助于万能的互联网,很多问题都可以轻松地找到答案。不过,这样便捷的手段也可能带来一些负面作用。近日,发表在《实验心理学杂志:综合版》(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General)的一项研究[1]就发现,在使用互联网搜索之后,人们可能会产生“掌握知识”的错觉,从而对自己的能力产生过高的估计。

(译 / 陈锐路)互联网可能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囊括万象的信息源了,但它同时也是令人分心的万恶之首。本想上网搜索个问题,很快就发现自己一直在切网页,最后停在一个和最初话题似乎无关的网页上,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www.3559.com 1

你看,现在,强迫症和脸盲症的小伙伴们都无需困扰了。遇上这种情况的解决方案非常简单:只要“搜一下”,任何你想要的信息都会在搜索引擎上以爆炸的方式显示出来。

互联网:史上最好记忆搭档

www.3559.com 2

图片来自雷锋网

我们不用再记住一些无谓的信息,等到需要他们的时候,再使用搜索引擎调出这些信息就好,何必要为了记下这些与我们的生活没多大关系的信息浪费时间呢?一切看来都很顺理成章,但是科学家们对此提出了疑问:在加速我们的生活方式的同时,搜索引擎是不是已经悄悄改变了我们的记忆和信息处理的模式呢?

在一个相互合作的团队当中,人们对信息的处理方式会与单枪匹马时有所不同。合作者们会共同组成交互记忆系统(transactive memory systems)——每个人都只需要掌握一部分知识或技能,然后彼此互相依赖,在需要时进行信息交换即可。在这样的系统中,人们需要拥有两种记忆:内部记忆(“我知道些什么”)和外部记忆(“谁知道什么”)。拥有这两种记忆,人们就能够在团队中贡献自己的力量,并且高效地获取外部信息来解决问题。

多手操作,轻松工作(图片来源:Shutterstock)

-- “报告deadline是什么时候?”“忘了,查下群记录吧”

网络已是“记忆银行”?

哥伦比亚大学的一位教授对这个问题进行了研究并得出了肯定的答复。贝特斯·斯帕罗(Betsy Sparrow)教授的研究结果表明,我们已经把网络变成了一个“个人记忆银行”。平时把不需要记住的东西放在这个“银行”里面,需要用的时候再提取出来。

斯帕罗教授认为,我们已经相对于古人已经拥有了超强的信息检索能力——想想“人肉”是怎么一回事吧。这个发现,她称之为记忆中的“谷歌效应”。大概三十年前科学家们就提出了“交互记忆”(transactive memory)的概念。人类作为社会动物完美地利用了自身强大的社交能力,将需要记住的信息分散复制给他人代劳记忆。

交互记忆是一个非常有效率的记忆方式。举个例子,你可能不需要记住你的每一件衣服放在哪儿,因为帮你叠衣服的你妈已经全部记住了(下次要找衣服的时候问她就好了)。这样的话就避免了重复记忆的麻烦,大大提高了效率(当然也可能挨麻麻一顿臭骂)。

在这样一个记忆网络之下,每个人的记忆是互相依赖的,其处理信息的能力也远远超过一个个体对于信息的处理能力。随着社会的发展,互联网逐渐成为了这个交互记忆中越来越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网络就起到了和你妈妈一样的作用,帮你代为保管一些信息。但是它和你妈不一样的是,每个人都可以把记忆交给它存储,通过网络,人们形成了一个集体性的交互记忆机制。

www.3559.com 3你的许多信息, 是不是已经存在云端了?然后你就忘了。图片来源:bestthinking.com

为了证实这个理论的可靠性,斯帕罗教授做了一系列的实验。

而随着科技的发展,交互记忆系统也加入了新的成员。除了人与人之外,人与互联网等外部信息来源之间也可以建立类似的关系。互联网上的信息非常丰富,检索起来也异常便捷,这使得它一跃成为了人类最全能的记忆交互搭档。

工作记忆决定了网上多任务

过往研究表明,我们同时处理两项或更多任务时通常能力有限,并且我们的才能也会受限。但我的新研究发现,有的人在网上比其他人更擅长处理多项任务。是否能轻松在不同网页间切换并成功找到所要的结果,取决于你的工作记忆(working memory)够不够强。

工作记忆是大脑中负责储存和处理信息,进行决策跟计划的部分。它决定了短时记忆(short-term memory) 和长时记忆(long-term memory) 中能储存、处理多少信息,还决定了这些信息的注意控制、质量和数量。许多心理学家将工作记忆描述为“当你遇到其他信息或任务干扰时,继续记住一定信息的能力”。

之前的研究均指出,工作记忆在多任务处理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比如,一项研究表明外界干扰会降低人们处理多任务的能力。这就是说,在任何时间点我们的工作记忆都只能维持有限数量的信息,这限制了我们同时思考多宗事物的能力。

我的新研究则另辟蹊径,转向关注人们上网时不同的工作记忆级别如何影响他们处理多任务的行为。我请来30位学生,用自动化操作广度测验(automated operation span test)来测量他们的工作记忆,该测验要求受试者们在解数学题时记住一串文字。之后我让受试者选两个自己熟悉的话题和两个完全陌生的话题,并用网络搜索研究这四个话题。这一点相当重要,因为研究早已发现,人们在研究已有背景知识的话题时工作记忆的负荷较轻。

我发现,比起工作记忆不太好的同学,拥有良好工作记忆的受试者切换不同信息话题和网页搜索结果的频率更高。来回切换似乎让他们可以在搜索问题时不断测试不同的策略。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将注意力分散到不同的任务中去。

还有报告指出,拥有较好工作记忆的人能更容易地融合已学知识和新知识,更好地协调多项任务,处理起外界干扰来也更得心应手。并且他们更擅长尝试不同的策略,比如使用不同的搜索引擎,改变搜索关键词组,衡量网页价值和保存搜索结果。

除此之外,工作记忆较差的受试者认为随着搜索的深入,原本就不熟悉的话题变得更加复杂了。他们还表示想不出更多的有效策略去完成任务,或去衡量判断现在所看的网页内容。他们在搜索自己熟悉的话题时的表现可不是如此,那时他们能想出更多策略。

www.3559.com 4

信息过载的感觉可不妙(图片来源:Shutterstock)

-- “上节课讲了什么内容?”“忘了,看下老师的ppt”

人们会自发地上网搜索吗?

首先,她设计了很多类似“洋葱新闻”一样的假信息,比如“鸵鸟的眼睛比它的脑子还大”。人们看到这样的信息在觉得好笑的同时很有可能会冒出上网搜一搜这样的念头。

接着为了验证人们是否会自发地产生上网搜索心理,教授做了下面这个实验:她把颜色各异的单词出示给被试者看,并要求被试者说出单词的颜色而不是念出这个词。如果单词所对应的内容正好是被试者正在思考的,被试者辨识颜色的反应时间就会变慢(心理学中的斯特鲁普效应 Stroop effect)。她出示了很多和网络有关的单词,比如Google,Yahoo等等, 实验结果也确实证实了她的猜想,被试者在辨识这些单词的颜色的时候反应显著减慢说明他们脑子里想的可能就是上网检索刚才那些信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www.3559.com 5Stroop Task,看图说颜色。图片来源:15yan.com

不仅如此,互联网还是个“甘于奉献不求回报”的队友。和它一起工作时,人们可以不用给自己分配任何内部记忆的任务,只需要记住搜索方法,剩下的任务就都可以交给互联网了。这些特性也使得人们越来越依赖互联网强大的工作能力,减少了自己储存知识的过程。互联网上的信息检索正在改变人们的思维方式,我们所记住的只是找到信息的方法,而对知识本身的记忆则随之减少[2]

注意力有限制,但科技可以帮忙改进

这项研究肯定了过往研究的结果,认为工作记忆较差的人更难以在有关信息上集中注意力。具体而言就是,工作记忆较差的人很难将注意力分给不同的信息片段,导致他们难以高效处理多重任务——尤其是当他们遇到完全陌生的话题时。

工作记忆不太好的人恐怕无法如愿轻松处理多项任务。不过幸运的是,有许多练习和训练都可以帮助加强你的工作记忆。比如Cogmed工作记忆训练法,其中就包括一些有奖视觉序列记忆等项目,它可以帮助强化儿童到成年人的工作记忆。

不过,科技要发挥最大影响,应该是围绕着用户的能力和局限性来设计,而不是要求用户绞尽脑汁来学习如何使用这些技术。比如说,老年人或有认知障碍的人(如痴呆)的工作记忆都会有所衰退。我的研究中发现,这些人群在网上搜索信息时比别人更吃力,尤其是遇到不熟悉的话题时。这点理解有助于设计出更好的针对特殊人群的网站和浏览器,帮助这群人建立在网上的自信心。(编辑:游识猷)

-- “你爸贵姓?”“忘了,(回过神)滚!”

网络帮助了人们记忆信息吗?

但是这个结果并不能有效地表明网络是怎么影响到我们的记忆方式的,于是教授又再次进行了实验。

她还是向被试者出示了那些假信息,并要求他们把那些信息输入到电脑里面。不过这一次,她告诉一半的被试者电脑会“自动记录”那些信息,告诉另一半的被试者电脑会“自动抹去”那些信息。然后在这些倒霉孩子好不容易打完字以后,她要求他们仅凭记忆把所有输入的信息写下来。

这回的实验结果非常明显,那些被告知电脑将“自动抹去”的被试者表现得比那些天真地以为有电脑帮他们记录的被试者好得多了。也就是说,如果人们觉得网络可以帮助他们记忆,他们对信息的记忆程度降低了。

好搭档带来的认识偏差

除了改变人们的记忆方式之外,便捷的互联网工具也可能让我们对自己的知识储备产生认识上的偏差。有学者指出,使用互联网查找答案会使人产生一种“我也拥有这些知识”的错觉。试想,当你想要了解一个学术问题的答案时,去图书馆寻找可能是一个相对漫长而痛苦的过程。这个漫长的过程时刻提醒着你“我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我要寻找”。而在网上,只要输入关键词,你想要的答案可能立即就会呈现在你眼前。这样轻松获得详尽答案的过程并不是一个“自然”的过程,人们可能会因此将搜索到的知识与自己的内部记忆“合并”,产生自己懂得这些知识的错觉。

为了验证这一设想,耶鲁大学的心理学研究者设计了一系列实验。首先,研究者找来202名被试,把他们分成了“有网组”和“无网组”。两组被试都要回答一组自然科学类小问题(例如“打火机是如何工作的”),不同的是“有网组”可以上网检索帮助答题,而“无网组”只能靠自己既有的知识进行回答。在答题之后,研究者又给出了一些其他不相干领域的题目,要求被试预测自己回答这些问题的表现。实验结果发现,使用了互联网的被试在不相干的领域也表现出了显著高于“无网组”的自信。有意思的是,即使研究者给“无网组”被试看过“有网组”被试可以查到的资料之后,上述差异依然存在。由此看来,上网搜索似乎确实让人们产生了自己“更有学问”的错觉。

为了确保结果可靠,研究者们又改变评估方式重新进行了实验,并特意提醒被试在预测答题能力时“不要考虑任何外部资源”。而这一次的实验结果依然相同:“有网组”被试依然相信自己拥有更多的知识,可以更好地回答各种问题。

..............

网络让人们更善于“检索”

在第三次实验中,她依然向被试者出示了那些假信息,不过要求被试者认真学习并且在电脑上做笔记。一半的倒霉孩子还是被告知电脑不会保存他们的笔记,另一半被告知他们为每一条信息做的笔记会按照信息的类型被保存在六个文件夹之中的某一个。

在测试阶段,她向所有的被试者出示了经过修改的假信息,要求他们判断哪些信息是经过修改的。对于被告知信息将被保存的被试者,她还要求他们回忆信息被保存在哪一个文件夹里面了,“刚才那只鸵鸟被保存在哪儿了?”这些以为信息真的会保存下来的被试者虽然在随后的记忆测试中表现依然低于对照组,但是他们清楚地记得信息保存的地点。也就是说,他们对于如何找到信息的掌握程度已经超过了对于信息本身的掌握程度。

www.3559.com 6也许你对信息的记忆程度下降了,但你更善于“搜索”这些信息了。图片来源:neurobabble.co.uk

错觉从何而来?

那么,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是人们真的产生了对知识储备的错觉,还是有其他影响因素?对此,研究者提出了若干种假设。

首先,研究者提出,互联网的运用或许并不是影响了人们对知识储备的认识,而是带来了全面的自信心提升。不过,后续的研究发现,在知识性问题以外的方面,两组被试对答题能力的预测并没有差别。对于那些不能在互联网上找到答案的问题,被试的自我认知并没有发生膨胀。

此后,研究者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主动寻找答案”这个过程上。在实验中,“有网组”被试可以主动地上网搜索,而“无网组”一直被动地接受材料,这或许就是造成差异的原因。于是,研究者又重新设计了实验:他们让“无网组”被试也上网获取答案,但他们不需要自己搜索,而是可以直接获取包含答案的网站链接。实验结果显示,“有网组”被试对自己知识储备的评价再一次超过了“无网组”。在此之后,研究者又对实验中的搜索引擎动了手脚——一组被试所用的搜索引擎会将结果完全屏蔽,而另一组只能搜到近一周公布的信息。结果发现,即使是在搜索中遇到困难的被试,他们对自身知识的评价也会显著高于没有经过检索的人。

至此,研究者已经对1712名被试进行了一系列实验,他们终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在使用互联网时,人们主动搜索信息的过程会使他们高估了自己的知识储备和答题能力。

我们如何理解这项漫长的研究?

不能否认,我们已将互联网当作亲密无间的“记忆伙伴”,而这项研究也提醒我们,互联网可能使我们产生“掌握知识”的错觉。

在互联网之前,人们也会依赖书籍、专家来进行信息的交互。但是这些资源并不是立即可得的。而互联网的便捷性、信息的广泛性则模糊了内部和外部资源的边界,增强了对自我知识储备的错觉。

这一影响看似微不足道,却可能会在决策中产生致命影响。当我们在进行高风险决策时,正确评估自己的能力是十分重要的。错误的高估自己会导致过度自信,从而带来盲目的决定。诚然互联网有着数不清的优点,但在依赖它的同时,也有必要认真审视它对我们产生的影响。(编辑:窗敲雨)

当你问以上问题时,得到的回答可能都是如此,可见我们对互联网、电脑和手机等机器已经非常依赖。关于这个现象,Sparrow等人做了一个非常巧妙的实验,发现了所谓的“谷歌效应” ,即人类记忆系统与搜索引擎的难舍难分的关系,实验结论如下:

网络已经改变了我们的记忆模式

这个发现从侧面证明我们的学习与记忆的方法已经产生了一些变化。对于那些能在别的渠道不需要太多努力就能轻松获取的知识,我们不再劳神记忆。有了谷歌百度这样的搜索引擎,我们可以把大量的记忆任务交给它们代劳,只要掌握必要的搜索技能就好,记住那些知识似乎变得有些徒劳。

当我们产生对信息的需求时,我们的第一反应也是寻求互联网的帮助,好像谷歌已经取代了我们的朋友、家人、书本等等传统的信息来源成为了我们首选的交互记忆伙伴(transactive memory partner)。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把信息交给网络保管,我们的记忆力(前文提到的是记忆模式,此处讨论的是记忆的能力)就变差了呢?

参考资料:

  1. Fisher, M., Goddu, M. K., & Keil, F. C. (2015, March 30). Searching for Explanations: How the Internet Inflates Estimates of Internal Knowledge.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General. Advance online publication.
  2. Sparrow, B., Liu, J., & Wegner, D. M. (2011). Google effects on memory: Cognitive consequences of having information at our fingertips. science,333(6043), 776-778.

1 当遇到问题时,人们下意识便会有向电脑、搜索引擎求助的冲动。

网络会让我记忆力下降吗?

不过这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对于互联网共享信息的依赖是不是愈发严重?如果这样的依赖继续下去,我们的记忆力和注意力会不会下降?最新的统计数据表明,2015年全美人均注意力广度(attention span,指一个人在单项行为中可以集中注意力的时间,和一个人的工作记忆相关)为8.25秒,2000年为12秒——而一只普通金鱼的注意力广度是9秒(是注意力广度,不是记忆)。

有25%的青少年会忘记亲密好友和家人的重要信息,有7%的人时不时忘记自己的生日。有研究显示,90后年轻人的工作记忆能力(working memory)要比老一辈的人差。甚至德国杜伊斯堡-埃森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网络性行为也会对人的工作记忆产生影响,对人的选择能力(decision making)产生危害。

然而不同的研究结果出现了一些差异。有的研究表明,活跃的互联网用户的大脑活动频率相对更高,重复的网络使用不仅不会减弱大脑活动,反而会造成持续的刺激。现在还没有大数据表明我们有任何记忆力减退的迹象,也没有实验证明依赖互联网提供的信息是一件坏事。

www.3559.com 7依赖互联网,对我们的记忆是好是坏?图片来源:harvardmagazine.com

2 当需要记忆的材料会被删除时人们的记忆效果会更好,而信息会被保存人们通常不会去努力记得。(“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之科学版)

我们更“依赖”网络了

生活在如此丰富的信息当中,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偶尔偷点懒也没什么呢?记不得的事情就求助万能的搜索/朋友圈/微博,不是也挺好吗?这么想就太天真了,网络这个好伙伴很容易让我们患上“搜索引擎依赖症”、“朋友圈依赖症”、“微博依赖症”,好像不先上网查一查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话。

一项哈佛大学的研究表明,如果我们对于互联网共享信息的高度依赖越来越严重,我们极有可能将来自互联网的外部信息误认为我们自发产生的信息。这不是对我们记忆力的直接损伤,而是比较可怕的对我们“记忆源头”的影响。

在实验中,被试者被要求完成一个小测试,一半的人可以使用直接用谷歌搜索答案,另一半的人没有辅助资料。测试有三种难度的题型:简单、中等和难题。完成测试之后,被试者被告知会进行二次测验,需要对自己表现作出预计。除了基本无需搜索的简单题,使用谷歌的实验组对中等难度和高难度题型的成绩的预估都要比没网的对照组要高。

研究人员解释说,互联网上大量存在的信息会让我们产生一种“知晓感”(feeling of knowing),对自己的记忆产生错误的估计,即一种“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的感觉。而事实上,很多时候我们对于某种信息只有很模糊的概念,根本称不上是“知晓”。

在不使用互联网的时候,我们会主动搜索自己的记忆探求答案,但是互联网的搜索能力甚至超过了我们检索记忆的能力。所以当我们打开网页看到搜索出的信息并迅速地接受这些信息时,实际上是一种对于脑海中模糊概念的“确认”。这种“确认”极有可能让我们认为之前自己其实早已经知道了。

比如文章开头那个例子,你真的记得那个看上去眼熟的小鲜肉的名字吗?你能立刻脱口而出吗?实际上并不能,但是互联网搜索让你觉得你“知道”他是谁,因为搜索引擎产生信息所需的时间,要比能够让我们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这些信息”的时间短得多。我们不用去思考到底是不是真的记得,因为答案早就被端上了餐桌。

在前文提到的研究中,研究者把被试者的网速放慢25秒(也就是搜索结果延迟了25秒),这段时间足矣让被试者对自己是否真正掌握了知识重新判断。这时,我们对自我能力错误的估计也就不再产生了。

3 与记忆材料本身相比,人们更偏向记住“怎么找到该材料”,即找到材料的路径。

我们应该如何使用网络?

当然,这并不是一篇反对网络的讨论。但值得思考的是,我们依赖网络的方式是否正确。

我们的确拥有了超乎寻常的检索能力,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是全知全能的。在这个信息接近爆炸知识近乎廉价的时代,很多时候我们仅仅停留在获得答案本身带来的满足,拥有钻研和反思的学习态度反而变成了极为不易的事。

互联网固然可以带来知识储备量爆棚的假象,但是信息的轻易获取并不意味着真正的理解、消化、记忆、以及对自我能力的认知。学会利用信息、探求信息背后的意义,恐怕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吧。(编辑:Jerrusalem)

(具体实验设计在文章最后面)

参考文献

  1. Betsy Sparrow, Jenny Liu, Daniel M. Wegner, Google Effects on Memory: Cognitive Consequences of Having **Information at Our Fingertips, Science
  2. Laier, C., Schulte, F. P., & Brand, M. (2013). Pornographic Picture Processing Interferes with Working Memory Performance. Journal of Sex Research, 50(7), 642-652. 
  3. Nicholas D, Rowlands I, Clark D, et al. (2011) Google Generation II: web behaviour experiments with the BBC. Aslib Proceedings: New Information Perspectives ; 63:28–45. 

  4. Small GW, Moody TD, Siddarth P, et al. (2009) Your brain on Google: patterns of cerebral activation during internet searching. American Journal of Geriatric Psychiatry, 17:116–126. 

  5. Ward, A. F. (n.d.). One with the Cloud: Why People Mistake the Internet's Knowledge for Their Own. 

  6. Wegner, D.M. (1986). Transactive memory: A Contemporary analysis of the group mind. In B. Mullen & G.R. Goethals (Eds.), Theories of group behavior (pp. 185-208). New York: Springer-Verlag. 

本文由十五言的科学写作训练专栏“科学人的秘密发动机”孵化而成。欢迎科学写作同好加入其中。

心理学界把借用外物,如备忘录、笔记本等帮助自己储存信息的现象称为外援记忆,Sparrow等人认为上述的结果显示人类已经把互联网当成了重要的外援记忆,人类的记忆系统已经开始适应新科技的发展,可能以后需要时时刻刻处在连接(plugged in)的状态。

有人会觉得这种研究结果并不能代表什么,毕竟旧石器时代我们的老祖先就会在洞穴里记录捕获了几只野牛,那些粗犷原始的笔迹就是最早的外援记忆,如今只是把电脑、互联网作为另外一种形式的备忘录罢了,不值得小题大做。

www.3559.com 8

韦泽尔河谷岩洞原始人壁画

然而,这一次我们的外援记忆对象不是洞穴字迹,也不是我们周围的人,而是计算机 —— 它们运算能力无穷倍大于我们,它们可以24小时工作,它们几乎不会忘记事情。自然而然,我们对这个能力强大的“仆人”也会是越来越依赖。

人类把计算交给了机器(计算导弹轨道等),把表达交流交给了它们(微博朋友圈),还有娱乐(打游戏看电影),再然后是决策(大数据机器学习),而现在我们在不知不觉中正把记忆也交给了它们——我们只记得我们拥有什么信息,却不记得信息本身;我们很少去记得事情,因为知道网上都有;我们可能有一大推的课程ppt,可是我们还是挂科了。

记得信息从来不是好玩的事,所谓的“Game Girl Gamble”3G需求刺激有趣得多,而人类的大脑从来都是好逸恶劳的,怎么省事怎么来。这种懒惰有其合理性,它使得我们不会每天头脑高度运转,七窍冒烟,但值得担心的是,人类的记忆能力是否在这个进程中会逐步退化。有研究已经发现网络上瘾者的海马等内侧颞叶出现了结构受损,而海马部位与人的记忆功能是息息相关的。虽然这只是特殊人群研究,但也可能会是对网络日益依赖的正常人在滑向的深渊。

当然,我们只要拔掉电源,这些机器马上就是一堆废铁。可是,我们能保证我们离得开这些废铁吗,我们能保证拔了电源人类社会也能运行下去吗?当这个互联网这个外援信息系统已经高效智能到能够架空人类记忆的时候,我们还有没有能力或者决心励精图治,压制功高震主的外援呢?

这趟与魔鬼相爱想杀的旅程才刚启程,而梦靥不来自外敌,却来自我们日益倾颓的能力。黑暗的机房里一闪一闪的二进制信号灯,似是草原狼逼近的闪烁的眼。

www.3559.com 9

参考文献:

1 Betsy, S., Jenny, L., & Wegner, D. M. (2011). Google effects on memory: cognitive consequences of having information at our fingertips..Science,333(6043), 776-8.

2 贺金波, 洪伟琦, 鲍远纯, & 雷玉菊. (2012). 网络成瘾者的大脑异于常人吗?.心理科学进展,20(12), 2033-2041.

具体实验设计:

1 当被问某些问题的时候,人们更倾向于求助电脑互联网。

实验设置:两组被试分别被问简单和困难的问题,然后测试两组用户对与电脑相关的词汇(谷歌/雅虎等)和与电脑无关的一般品牌(如耐克等)的Stroop任务反应时。实验结果显示,和电脑有关的词语与和无关的词语的反应时差异上,回答困难问题的被试差异大于回答简单问题的,即被试在遇到困难问题时会倾向用电脑求助,有使用搜索引擎的冲动。

2 当人们认为自己需要记忆的材料会被删除的时候,他们的记忆效果会更好。而当知道信息会被保存的时候,人们通常不会记得信息本身。

实验设置:被试任务是读出40个简单的句子并把他们输入到电脑,采用2 x 2 实验设计,变量1是被试被告知输入信息将被保存或删除,变量2是被试是否被告知要努力记得输入的信息。实验结束后,用户被要求尽量多地写下能记得的句子,能正确写下的数量为因变量。实验结果显示,是否被告知要努力记得信息不会对因变量有显著影响,而被告知信息会保存的被试测试成绩显著差于被告知信息会删除的被试。

3 与记忆材料本身相比,人们更偏向记住“怎么找到该材料”,即找到材料的路径。

实验设置:被试被要求把一些句子输入到电脑,并把他们存到特定的文件夹,文件夹命名是随意的。然后让被试尽量多地写下能记得的句子,再然后把之前所有的句子给到被试让他们写出每个句子所在的文件夹。实验结果显示,被试对文件夹的记忆效果好于句子本身,即相对于信息本身,人们更倾向记得“在哪里可以找到信息”。

编辑:www.3559.com 本文来源:为何有人能在网上多任务,人们以为自己更博学

关键词: www.3559.com